1958年,是乌海地区具有划时代巨变的一年,这年10月,来自祖国各地的数万名民工来到乌达煤田和桌子山煤田,开始了夺煤大会战。经过“万人上山”夺煤大会战,我市煤炭工业迅速崛起,同时也拉开了乌海地区大规模开发与建设的序幕。如今半个世纪的时间过去了,我们找到了当时的煤矿工人李涛老人,从他的记述中,去追寻乌海的发展轨迹。
一颗红心献给党
作为一名知识青年,李涛于1968年从江苏省南京市来到了内蒙古自治区伊克昭盟。两年后,乌达煤矿招工,他就和其他人一起来到了黄白茨煤矿,成了一名采煤工人。回想起当时的情景,李老说:“当时和我一起来黄白茨煤矿的知识青年一共18个人。我们在井下当采煤工,完全是凭体力吃饭。刚来的第二天,矿上就死了一个人,许多新来的矿工都吓跑了。可当时我们想,知识青年就是支援国家建设的,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。于是全体知识青年集体写了一封决心书:‘一颗红心献给党,不怕苦,不怕死……’,就这样,18个知识青年没有一个当逃兵。”
采煤工作很艰苦
由于当时没有机械化的开采和运输设备,矿工们只能采用炮采的方式开采,然后用锹挖,再把煤运送到地面上。每天他们都要工作12个小时,早上8点下井,放炮出完煤才上来吃饭,有时吃饭也要耽误,因为不把这批煤出干净就会影响下一班的工作,所以谁也不会不出完煤就下班。当年的艰苦给李涛老人留下了难忘的记忆,“当时采煤工的工作条件很差,每人只有1套工作服。干了一天的活儿,脱下来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。晚上下班,我们把换下来的工作服放在更衣箱里,到了第二天早上再穿时,工作服还是凉的,特别是在冬天,衣服上会结冰。夏天,衣服的汗味和穿水靴的脚臭味混杂在一起,更衣室里的气味就更难闻,条件艰苦,但大家的干劲都很足。”
在以前那种简陋的条件下,采矿的方法是先打炮眼,然后装药放炮,最后打支柱。打支柱对采煤工作来说是相当重要的,因为它关系到矿工的人身安全。由于经济条件差,打支柱都是采用回柱的办法,即把开采过区域的支柱卸下来,放到前面来,把数量有限的支柱轮换着使用。而回柱工作无疑是辛苦的,因为一根支柱就有150多斤,回柱时需要两个人合作才能完成。据李涛老人回忆,一次他和一个工友回柱,由于人手不够,他们两个人就回了100多根支柱,回完最后一根时,他坐在井下站也站不起来了。“支柱的价格相当昂贵,大约是120元,矿工们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:一根支柱等于一块上海表。所以每当支柱被埋住时,矿工们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它弄出来”。
在井下,连续工作是常有的事,李涛老人曾经在井下连续工作过72个小时。而当由采煤工成为一名井下电工后,他做完自己的本职工作后,还是和其他矿工一起出煤,“不把自己的工作做好,总是觉得对不起国家,总是宁愿我们自己吃亏,也不能让国家吃亏。有的时候也有熟人去矿上要煤,可是每次我们都宁愿让他们拉自己家的煤,也不能拉公家的。”李老说。
人们常说,矿工在井下就是“四块石头夹块肉”。李涛老人说,过去在井下,上面是大石头顶板,前后左右都是黑黑的煤,人走在通道里,不时还会有小石头和煤块掉下来,要是没下过井的人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多待。李涛老人的工友亲眼见过自己的同事被夺去生命的一幕。据他回忆,那是上晚班的时候,4个矿工正在移动一台运输机,其中有一个姓周的东北人,他在运输机的一头挪动,突然顶板掉了下来,两三块大石头和支柱都压在了他的身上。当工人们移开支柱和石头时,这名矿工的耳、鼻里都流出了血。
在井下工作过的老矿工们,身上多少都会留下一些下过井的“纪念”。“碰下胳膊磕个腿的都不算什么”,李老摆弄着自己被砸变形的手指说,“即使是生病了,不是大病,我们都轻伤不下火线,总是能坚持就坚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