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信的变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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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,读到杜甫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的诗句,一下子联想到当今的电子邮件。“信”这个字眼马上跳到脑海,让你浮想联翩。 笔者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离开家乡的。正值血气方刚的年龄,本想学一点知识干一点事情,却赶上乱糟糟的“文化革命”。怕家人惦记,每月给父母写一封平安信。当时,虽不是“烽火连三月”,却也充满火药味。好在只是学徒,既没资格“反动学术权威”,更不是掌权的“走资派”,火药味再重,也烧不到自己身上。只是学徒成了空白,徒有其学。
想读文学作品不好找,书店基本不卖。厂里有个小小图书馆,好多书都下架了,只有鲁迅杂文、艾思奇哲学、范文澜《中国简明通史》等几类文史哲书籍,如饥似渴地借来阅读。工厂子弟学校“停课闹革命”,我便向老师借阅他们大学时代的语文课本,从头至尾学了一遍。看书多了,便有了写作冲动,跃跃欲试地向党报投稿,到文革后期逐步宽松,居然发表了几篇千把字的作品。那时投稿是用信件方式邮寄的,不用贴邮票,在信封上剪掉一角即可寄往编辑部,后来又改成了3分钱就可以发出稿件。 大概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抑或九十年代初罢,邮资进行大调整,8分钱的平信资费上升到0.80元钱。报刊杂志不堪重负,先是不退稿了,继而取消“邮资总付”。作者投寄稿件要自己贴邮票了。平信尚且0.80元,稿件那就更多了。随着电信的崛起,电话的普及,具有几千年历史的书来信往,几近淡出人们的视野。到外地念书的学子,一年也不会向父母写一封信,有事就用电话勾通。起初打电话到邮局抑或公用电话亭,后来街头IC电话比比皆是,用起来更方便。现在,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学子们几乎人手一部手机,相互联络不受限制,随时随地用电话勾通。
邮寄信件还存在着,但越来越少。笔者退休后被乌海市工商局聘用,亲眼目睹了信件的淡出。工商系统内部的信息勾通做的非常好,不用说乌海市局同分局、工商所的交流和勾通,就是与自治区局以及其它盟市局的信息交流,只要打开局域网,你就可以尽情浏览。学人家之经验,看人家之做法,借他山之石攻玉。2003年之前,乌海市工商局同内外的信函投寄每月的投递费用高达400多元。推行OA式的无纸化办公系统内部基本不用投寄了,打开局域网,通知、信息、文件、计划、总结等等一目了然,省时省力省财,更重要的是提高了工作效率。
面对现代化的高速发展,不学电脑跟不上趟了。起初,我以信件方式投寄稿件,一年要用几百个信封。投寄必定有过程,新闻时效往往是正月十五贴门神——晚了半年月,命准率自然打了折扣。更何况,编辑部电脑联网,不喜欢纸质文字稿,即使编辑看中稿件,还要照稿重新打字。留心一下各类媒体,每版都有电子信箱,好多责任编都有自己的“伊妹儿”,希望作者以电子形式发来稿件。
“老牛自知夕阳晚,不用扬鞭自奋蹄。”我拜年轻人为师,学习电脑,应用电脑。苦头没有白吃。功夫没有白下。种下了玫瑰,收获了鲜花。如今,可以上网浏览,可以“百度”搜索,可以下载自己的网上作品,也可以借“伊妹儿”发出自己的稿件……可以的事儿越来越多,不要说学有所成的年轻人,连我都逐步淘汰传统的信件了。
女儿是计算机系毕业的,儿子也在大学里开过计算机课程。过去,他们在一起谈论计算机,人家说的津津有味,我若听天书似的如坠五里雾中。什么软盘、硬件,什么鼠标、菜单,天知道那是什么玩艺儿?如今,我也能同他们探讨一二了,不掌握精髓,知道点儿皮毛也好哇。一天,在上班的路上,接到北京一家报纸编辑的电话,说他的U盘环了,问我的某篇文章是否还有无留存?请再发一次。我匆匆赶到办公室,又从互联网上发了一个“伊妹儿”,文章第二天就见报了。如果投寄信件,就是特快专递也要两三天啊!
光阴似箭,才几年十几年,仅仅是一个信件就有这么大的变化。世事沧桑,令人目瞪口呆。(乌海市工商局 马亚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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